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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美国送女儿上大学之五:如果没有随意转学

2019/9/12 15:34:05

在美国送女儿上大学之五:如果没有随意转学

在这里,昔日的教授人数不多,却个个大名鼎鼎,除了麦肯兹这位经济学家的经济学家,那位搞国际贸易的教授,其带出的博士,有一学生一度是哈佛大学的教授和教务长,学术水平和管理水平双一流。搞计量经济学的教授,在澳洲数一数二,最后为了照顾父亲走后遗留下的巨大农场不得不回到澳洲。他走后,作为系主任的科研助理(他当时在为世行做一个项目),我接手使用他的386电脑,从里面看到一篇他写的,给一间不错公立大学助理教授升副教授的评议:此人的几篇文章应该合在一起作为一篇,即使如此,深度依然不够。这样的科研能力,在我们这里做助理教授的资格都不够。在这里我想起,获得诺贝尔奖的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家卢卡斯说的类似的话:我真不明白,为什么很多人一年能写出那么多篇的论文,我一年能完成一篇,就觉得很有成就感!

 

这,或许就是不同等级学校之间最大的差异所在:质量为先还是数量为上?

 

今天的经济系,好像不再有当年那么强大的教授团队,这是不是意味着质量的下降?还是时代在变化,新的一代还没有开始咄咄逼人的露出真相?

 

在学术界,领导未来的一定是年轻人!昔日,不少的年轻学者在这里完成自己的奠基作品,包括罗伯特·巴罗,今天哈佛大学的教授,斯坦福胡佛经济研究所的研究员,被认定为当今排名第五的最有影响力的经济学家,新古典经济学的奠基者之一。他从1975年到1987年在这里当教授,他早期最重要的贡献都是在那个年代完成的。他的故事也很独特:1965年他在加州理工学院读物理获得学士学位那年,他的导师理查德·费曼被授予诺贝尔物理学奖。他意识到自己很难在物理领域,做到他导师等级的成绩时,决定转行学经济学,到哈佛大学读博士。

 

他本科年代的老师费曼,则是一个典型的老顽童。《维基百科》这样描述他:个性十足,爱出风头,平易近人且喜爱搞怪,制造了很多逸闻。在1999年英国杂志《物理世界》对全球130名领先物理学家的民意调查中,他被评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十大物理学家之一。他的业余爱好广泛,既喜欢打邦哥鼓、破译玛雅文明的象形文字,还喜爱研究如何撬开保险柜的锁及逛脱衣舞厅等。他自己还写了一本自传《别闹了,费曼先生!》来记载这些逸闻趣事,该书后来还成为畅销的大众读物。

 

费曼在小学毕业时的假期,就开始自学初等微积分,中学时又自学了狭义相对论。到了大学,先是想学数学,发现离现实世界太远又转学电机工程,意识到后者离数学太远后,选择中间状态的物理学。开始时他想去就近的哥伦比亚大学,却因犹太人配额限制被拒绝(言下之意,他不够好!),只好远去波士顿的麻省理工学院。

 

到了大学阶段,还不知道自己该在那个领域留驻的,大有人在,有的日后还大名鼎鼎。美国的《时代周刊》在2004年称,爱德华·威腾是被公认的,还健在的,最聪慧的最伟大的理论物理学家。他不仅在物理学领域成就非凡,还在1990年39岁的时候,获得数学界最高荣誉的菲尔兹奖,成为至今为止唯一获得如此荣誉的物理学家。就是这么优秀的人,大学读本科时,在私立的犹太教大学布兰迪斯以历史主修,语言辅修获得学士学位后,还到威斯康星大学读了一个学期的经济学研究生,发现不对自己的胃口后,再申请到普林斯顿大学读应用数学的研究生(1973年,22岁),随后又转到物理系获得博士,导师是一位诺贝尔奖得主。

 

难以想象,如果没有这如此之多的随意性转来转去,很多后来的顶尖学者,或许就被湮灭在历史的烟尘之中!没有谁会意识到他们一度存在过,自然就没有人会去伤感!

 

到校后,孩子就开始忙,第一周是熟悉学校和做必要的调研,再做专业选择。很多美国孩子,到了学校,还没有定好自己将学的专业,我们家的女儿也一样。不像我们当年,知道能够上大学了,就是最大的快乐和成就。结果是饥不择食,或者是稀里糊涂的被人指挥着接受拉郎配,很多人做了错误的选择,结果遗憾一辈子。一个例子:我当年在大学的室友,非常有文采,诗歌写得棒棒的,很想去中文系,却不得不在数学系艰苦的熬到毕业,致死也没有培育出对数学的热爱。强制性的盲目选择,不仅浪费了当年极为宝贵的培养机会(1979年全国只有不到三十万人有上大学的机会!),还活生生的摧毁了一个人的人生。类似的例子见识了好多。

 

(本文编辑朱蕊 )题图:经济系和政治学系,公共政策管理系的合用大楼。普普通通,几十年不变。这次去看,似乎只是一楼做了不少的新装修。二楼的经济学系看不上基本上没有多少变化,除了人!